
2002年1月1日,胖东来许昌生活广场店开门迎客温州股票配资一览表最新版,营业面积2.3万平方米,是胖东来第一家大型综合商场。
24年后,2026年8月7日,创始人于东来在直播里说了一句话:这家年销售额20亿、年利润超1亿的老店,将于2026年12月永久关闭,消息一出,全网炸了。

几乎同一时间,深圳南山区科兴科学园里,搬家公司的货车一辆接一辆,腾讯正在把游戏、光子、魔方等核心团队,从租了十几年的科兴科学园,搬进自己花319亿填海造出来的“企鹅岛”。
胖东来关了店,腾讯搬了家,留下的,是空铺子和降下来的房租。

24年养熟一条街,毁于一次涨租
胖东来为什么关店?
于东来在个人账号上把话挑明了,2015年左右,许昌生活广场项目负责人员没按公司规定操作,租约合同没有统一签订,物业产权分散在几十个小业主手里,经办人改成了“零散签约”。

结果租期长短不一,涨幅没有统一上限,到2026年,同一个商场里,相邻铺位的租金已经天差地别,于东来的原话是:“个别租户租金涨到无法想象的地步,远远脱离了公平”。
他补了一句:“其实这几户总体占比并不很大”,不是整栋楼都涨,是几户业主坐地起价,但于东来态度很硬——“失去公平正义的底线,始终是我的心结”。

这不是胖东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2015年新乡大胖店租约到期,房东把年租金从800多万直接涨到2400万,涨了三倍,那家店年利润六七千万,于东来“想都没想直接放弃”。
胖东来撤走后,大商集团接手了那片物业,没几年就倒闭了,原址二至四层大面积空置,房东后来把租金降到了200万都没人租,新乡原址空了快十年,同样的剧本,正在许昌重演。

在生活广场店附近路口摆摊卖肉夹馍的郭姐,摆摊二十几年了,她说胖东来火起来之前,生意也就“比打工强点”,但这三四年,国内外游客都来打卡。
“前几天还来了个非洲人买肉夹馍,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啥”,周末节假日整条路人挤人,胖东来为防踩踏还要限流。

郭姐说每周二胖东来闭店,她就不出摊,“不只是我不出摊,这一条街都没人出摊”,得知生活广场店要关了,郭姐说:“要是闭店了,我们也歇着了”。
一个跟着胖东来吃了24年饭的缝补摊主说,从开业就在这摆摊,未来还将跟着胖东来走。

胖东来的员工倒是淡定,多名员工表示已得知闭店消息,但均表示“不会失业”“肯定有去处”,有员工说:“我们领导之前开会时早就跟我们说过,闭店的话,全员都去新店,一个都不落”。
胖东来生活广场办公室负责人也确认,员工不会因为闭店而失业,会调整岗位,接下来科技广场店会开业,员工可能会调整到那里去。

胖东来可以走,员工可以走,但那条街上靠着胖东来客流活了十几年的小摊小店,走不了。
周围一家2005年开业的旅馆店主说得很实在:“因为他(超市)赚钱房东才给涨房租,像我们周围不赚钱的,房东也没涨”。

这句话把商业地产最残酷的逻辑说透了——整条街的繁荣是胖东来一个人撑起来的,但涨租的时候,只有胖东来被盯上了。
有网友评论说:“中国式房东,房租几年翻几倍不是梦”,听起来扎心,但确实戳中了无数小商户的痛点。

319亿自建“企鹅岛”,不再寄人篱下
腾讯为什么走?
算一笔账,腾讯在科兴科学园租了4栋楼,整整15万平方米,有地产公司高管推算,腾讯每年交给科兴的租金超过10个亿,光是腾讯一家就扛起了科兴园区差不多四成的租金收入。

但钱还是小事,最憋屈的是处处要看人脸色。
1998年,马化腾带着四个合伙人在华强北赛格科技园一间30多平方米的舞蹈教室里起步,天花板上还挂着80年代的球形彩灯,外面下大雨,屋里就下小雨。

业务发展快,多上几台服务器,物业就警告随时要拉闸。
2004年搬进飞亚达大厦,管理层想挂个企鹅logo,隔壁商户投诉说风水相冲,物业二话不说就给拆了,每年交着几千万的房租,连挂自家招牌的自由都没有。

后来腾讯自己建了腾讯大厦、滨海大厦,但员工涨得太快了,2016年腾讯才5万人,2026年3月员工已经超过11万人,自有大楼根本装不下,只能继续租科兴的房子。
而且几万人散在好几栋楼里,一个产品经理和技术部开会得先下楼,骑个小电驴穿过堵车的街道再换一栋楼,有时候光路上就得花20多分钟,对互联网公司来说,时间就是生命。

受够了这种日子,腾讯2019年花80多亿拿下大铲湾地块,再花319亿自建一个岛,2021年项目动工,2025年10月试运营。
到2026年6月底,这座企鹅岛已经有了2.8万名员工入驻,总投资319亿元,总建筑面积超过300万平方米,体量十分庞大,腾讯一走,科兴就惨了。

科兴的出租率从98%跌到了91%左右,写字楼租金从巅峰期的220元一平方米直接降到了100元左右,位置差点儿的甚至跌到60多块钱都没人要,空出约15万平方米办公空间。
业主们的态度也彻底变了,过去谈免租期,能给一个月就算大方,现在普遍给3到6个月,签约周期长的客户,免租期最长能谈到一年。

周边的商铺更惨,以前每到饭点,科兴楼下的小馆子排队能排到马路上,现在饭点到了,店里空着一大半,到处贴着旺铺转让。
精品咖啡从25元降到15元,商务简餐从60元降到20多块,阿嬷手作奶茶店,2022年刚开业时下午两点制作中的饮品经常显示300多杯。

腾讯搬走后,7月8日下午两点,这个数字降到了180杯,店员说,以前全是公司下午茶,“出杯出得想哭”。
长期在科兴配送盒饭的谭禹说得更直接:“我都没有生意了”,曾经能卖到48元一碗的牛肉面店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20元以内的小碗菜。

周边的住宅也崩了,以大冲新城花园为例,50平米的一室一厅,高峰期月租能到6500元,现在挂牌5000元就能谈,周边一公里内的租金普遍回调了15%到20%,基本回到2019年前后的水平。

谁赢了?
胖东来关了店,腾讯搬了家,留下的,是空铺子和降下来的房租。
表面上看,房东输了,于东来账上几十亿现金,零贷款,你涨租,他不租了,结果新乡店关了十年,铺子空置至今,科兴的租金从220元腰斩到100元。

园区运营方每年损失超过10亿的租金收入,但真正输得最惨的,是那些被胖东来和腾讯“养”了十几年的小商户。
郭姐说“这一条街都没人出摊”,她不是夸张——胖东来闭店一天,整条街的生意就停了,腾讯搬走之后,科兴楼下那些靠“鹅厂溢价”活着的高档餐厅、精酿酒吧,门上贴得最多的就是“旺铺转让”。

有评论说得很直白:“如今不缺商业产权,缺的是有实力的零售品牌。
很多大型线下商业实体,如今苦于无法引入有号召力的线下零售品牌,而许昌生活广场的一些业主,却在拼命地将财神爷往外推。”

胖东来和腾讯的做法,本质上是一样的——拒绝被收割,于东来说“信仰和开心永远是第一位的”。腾讯选择花319亿自建园区,不再寄人篱下。
但真正的问题是:当一个商圈的核心引擎熄火,空铺子和降下来的房租,到底便宜了谁?对房东来说,租金降了还能租出去。

对运营方来说,空置率高了还能招商。但对那些靠着胖东来和腾讯的人流活了十几年的小商户来说,客流没了,就是没了。
不是地段成就了胖东来,是胖东来成就了地段,不是科兴那块地值钱,是腾讯几万名高薪年轻人硬生生把它抬成了一个价格孤岛。

房东以为拿捏了黄金旺铺,结果拿捏掉了一整条街的生意,种树施肥十年,果子熟了,果园主人跑来说树长在我地里,加钱,结果树走了,果子没了,地也荒了。
空铺子还在,房租降了。但那条街的烟火气,可能再也回不来了,你觉得胖东来和腾讯的离开,是“企业赢了、房东输了”,还是“所有人都输了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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